格 古 日 记

(十八)

2005年

 

1月16日  星期日

  新加坡客在线送鉴一青花缠枝莲梅瓶,仿明正德青花瓶赝品。

可不可以这样“枪毙”范宽的《溪山行旅图》?

  收藏在台北故宫博物院的范宽款《溪山行旅图》是中国艺术史上的名迹,它的丰碑性质的历史地位不必多说了,因为这是艺术界妇孺皆知的一件钜迹。其作者为北宋华原人范宽也是作品问世以来至今没有争议的历史定论。然而《启功口述历史》,却见有这样一段话:

  随着知识和鉴赏能力的提高,我鉴定作品真伪的能力也逐步提高。如前面提到的那两幅画:郭熙的《早春图》,有钤章、有题款,画法技巧纯属宋人的风格,非常难得,无疑是真品。而范宽的《溪山行旅图》仅凭画面树丛里有“范宽”两个题字,就能断定它是赝品。因为据郭若虚《图画见闻志》载:“(范宽)名中正,字中立(也作仲立),华原人,性温厚,故时人目之为范宽。”可见范宽是绰号,形容他度量大,不斤斤计较。试想他怎么能把别人给他起的外号当作落款写到画面里呢?比如有人给我起外号叫“马虎”,我能把他当落款题到画上吗?天津历史博物馆也有一张类似风格的作品,落款居然是“臣范宽画”,这更没谱了,难道他敢在皇帝面前大不敬地以外号自称?这又不像戏里可以随便编,有一出包公戏,写包公见太后时称“臣包黑见驾”,这在戏里行,但在正式场合绝对不行。这都是一些原来没落款的画,后人给它妄加上的。

  启功先生的这一赝品结论推翻千古铁案,令多少对此画顶礼膜拜之人一朝梦醒!这番分析也一时令我信服不疑。遂找来郭若虚《图画见闻志》范宽的记载,却发现所载与启功先生的转述有出入,《图画见闻志》原文如下:

  范宽,字中立,华原人。工画山水,理通神会,奇能绝世。……宽仪状峭古,进止疏野。性嗜酒好道,尝往来雍雒间。天圣中犹在,耆旧多识之。有《冒雪高峰》、《四时山水》并故事人物传于世。或云名中立,以其性宽,故人呼为范宽也。                                                                                                           

                                                                          北宋·郭若虚《图画见闻志》卷四《纪艺下》

  以上郭若虚的记载分明是以“宽”为其名,以“中立”为其字。至于后文“或云名中立,以其性宽,故人呼为范宽也。”则已提醒读者是“或云”(有的人说),即表示是个别人的看法,作者并不认同,但也不妨于文后附载之,聊备参考而已。从行文上看,郭若虚并没有如启功先生所说将“宽”字当作是范宽的绰号,而是认定为正式的名。(假如将“宽”字当作是范宽的绰号,怎么可以在开头有“范宽,字中立,华原人。”这样的句子?因为古代人物传记的行文都是按名、字、号这样的顺序来介绍的,绰号乃戏称,置于名、字之前肯定是失宜的做法。

  可见郭若虚是将“宽”字作为范宽的正式名载入《图画见闻志》的,他并没有认定“宽”字是范宽的绰号。这样启功先生以范宽不会自署绰号为由而断定《溪山行旅图》是赝品就不能成立了。因为范宽根本就没有自署绰号,而是自署其名。

“宽”为其名的记载还见于宋徽宗诏命修撰的《宣和画谱》(时间略后于《图画见闻志》,有人认为主笔乃当时的书画博士米芾)。原文如下:

  范宽,字中立,华原人也。风仪峭古,进止疏野。性嗜酒,落魄不拘世故,常往来于京洛。喜画山水,始学李成,既悟,乃叹曰:“前人之法未尝不近取诸物,吾与其师于人者,未若师诸物也;吾与其师诸物者,未若师诸心。”……蔡卞尝题其画云:“关中人谓性缓为宽,中立不以名著,以俚语行,故世传范宽山水。”今御府所藏五十有八……

                                                                                 北宋·《宣和画谱》卷十一《山水二》

  从上引文字可知《宣和画谱》关于范宽的姓名的记载与《图画见闻志》完全一致,可作为以“宽”为名的旁证。

  另外在上引文字中,还有一处值得我们注意,就是蔡卞在范宽画幅上的题识:“关中人谓性缓为宽,中立不以名著,以俚语行,故世传范宽山水。”《宣和画谱》作者引蔡卞这条题识其用意与《图画见闻志》引“或云”是一样的,即表示是个别人的看法,作者并不认同,只是附于文后聊备一说而已。不过我们于此可知,认为“宽”为范宽绰号的,除了先前无考其人的“或云”,稍后还有与《宣和画谱》同时代的奸臣蔡卞(1058——1117,字元度,蔡京弟,王安石婿。累官尚书左丞。有《毛诗名物解》)。问题是蔡卞的看法有没有可信度?

  按《图画见闻志》“(范宽)天圣中犹在,耆旧多识之。”的记载,则范宽的最后几年在宋仁宗天圣年间,而蔡卞的生年在嘉祐三年(1058),设范宽在天圣最末一年——天圣十年(1032年,亦即明道元年)殁,那么蔡卞出生时,已范宽殁去近30年(28年),而又设蔡卞知范宽其人其画时为二十岁,那么范宽殁去近50年矣。又从地域考,范宽是华原(今陕西耀县东南)人,蔡卞是兴化军仙游(今福建仙游县)人,相隔万里之遥。故无论从时间考察,还是从地域考察,蔡卞对范宽生平的了解都没有任何优势。因此蔡卞认为“宽”为俚语的说法实不足征信。但他鉴识过不少范宽作品,倒是从这条题识上透露了出来。这样,其题识中的一句话不得不引起我的极大注意了:即“中立不以名著,以俚语行”——这不正明白告诉我们,他所见的范宽作品都是以“范宽”或“宽”署款,而不以“中立”署款吗?虽然蔡卞以“宽”为俚语(绰号)不足征信,但其所见范宽作品皆署“宽”款(“中立不以名著,以俚语行”)却是客观所见的描述,完全可以采信之。那么,启功先生的判断就离宋人所见的事实远了:按启功先生的判断,范宽作品如有署款必署“中立”,而不会署“宽”,然而事实正好相反。

  那么,在作品上署“宽”的情形是否是蔡卞一人所见?有没有更“权威”的佐证?我又查阅了同时代的米芾的《画史》,其论范宽云“范宽师荆浩,……丹徒僧房有一轴山水与浩一同,而笔干不圜,于瀑水边题‘华原范宽’,乃是少年所作,却以常法较之,山顶好作密林,自此趋枯老;水际作突兀大石,自此趋劲硬,信荆之弟子也。于是以一画易之,收以示鉴者。”米芾在书画史上以“精鉴”著称,他鉴定并且收藏的这幅山水图就有‘华原范宽’的署款,米老非但不认为此款有什么不妥,还认为这是范宽青年时代的作品。这更说明以“宽”署款在范宽的早期作品中就有了。

  通过以上考证,我认为所谓范宽的“宽”字是绰号的说法是错误的,因此根据此错误说法来认定所有“宽”字款作品皆为赝品的判断也就不能成立。并且这样的“一票否定”的武断也是十分有害的,它将不但使千古名迹《溪山行旅图》蒙受“赝品”之冤,还因此“枪毙”了所有带“宽”字款的所有范宽传世作品。而据蔡卞的题识透露的情形,范宽的作品几乎都是“宽”字款,而没有“中立”款的(“不以‘中立’行”),那么,所有传世作品不是几乎没有一幅范宽作品可以认定了吗?

  果然,又一幅“宽”字款名画《雪景寒林图》也被启功先生以同样的理由“毙”了:

  范宽《雪景寒林图》是宋代名画,于十年“文革”浩劫中征集而来,曾在北京故宫博物院展出。其树干上有“臣范宽制”四字名款,应是真迹无疑。从画上看密林丛郁,雪景凛然,皴法树法确是范宽画法,而就是那四个字的落款,被启功先生看出了破绽。原来宋朝人郭若虚在《图画见闻志》中说得明白:范宽名中正,字中(仲)立,性温厚,时人称为“范宽”。由此可知“宽”是他的诨号,而不是其名。就如包拯人称“包黑”一样,范宽不可能用诨号代替自己的姓名而题于画中。当然这并不贬低其宋画的珍贵,只不过非范中正亲笔而已。(金煜《文坛艺海威望素著——近访启功先生有感》)

    画家作品乃画家在美术史上存在的重要依据,对于范宽这位北宋绘画大师在中国美术史上的地位的确立乃是基于如《溪山行旅图》这样杰出的传世作品的被后人所解读,如果范宽的传世作品都被轻率否定了,中国美术史还会有范宽的地位吗?

 

 

补图 范宽款《溪山行旅图》

 

补图 范宽款《雪景寒林图》



 

1月17日  星期一

  福州客在线送鉴一件青花山水人物图盘,仿清初青花盘赝品。

  汕头客在线送鉴两件:青花花卉纹执壶(仿元代青花器赝品)、成化款斗彩婴戏纹碗(赝品)。

  “釉脚线”断代

  据我观察,瓷器底足的修挖明清有别:明代(包括明以前)多在施釉之前完成,清以后则多在器身施釉后,然后外底补水后二次施釉。这一工序的不同造成明清瓷器“釉脚线”的明显差异,即前者不甚整齐,而后者十分整齐,因为后者在修足时足墙之釉也被同时修刮成整齐划一之状。这点“釉脚线”的差别,可以作为断代的参考。

 

1月18日  星期二

   韩国客在线送鉴14件:白瓷印花菊花纹盏(赝品)、汤贻汾款书法对联(清代 汤贻汾)、青瓷镶嵌云鹤纹马上杯(韩国 高丽时代)、彩陶牛车俑(赝品)、玉碗(仿清乾隆玉碗赝品)、洪武七年款黑釉彩绘人物图螭耳葫芦瓶(现代臆造品)、冲天耳带盖高足石炉(现代臆造品)、冯震诗铭五福纹联体砚(现代臆造品)、错花青铜洗(赝品)、织锈边金彩唐卡(现代工艺品)、素三彩贴塑花鸟图笔筒(赝品)、金净瓶(仿宋金金银净瓶赝品)、白瓷划花婴戏纹瓶(仿北宋定窑器赝品)、青瓷刻花四孔石榴尊(拟宋耀州窑器臆造品)。应其要求,为真品作《文物估价证书》。按此“马上杯”是韩国文物界的叫法,不知何据?中国也有称“马上杯”的瓷器,指的是元代的高足杯。

 

图209 汤贻汾款书法对联(清代 汤贻汾)

    汤贻汾,生于清乾隆四十三年,卒于清咸丰三年(1778——1853)。字若仪,号雨生、老雨、若翁、粥翁,别号山外山人、粒民太守、琴隐道人、龙山琴隐、龙公琴隐、错道人、师堀主人、太平边将、罗浮半月黄冠客。武进(今江苏常州)人。寓居金陵(今南京)。凡天文、地舆、百家之学,咸能深造。书、画、诗、文并臻绝品。弹琴、围弈、击剑、吹箫靡不精好。在画坛与戴熙并称“汤戴”。以祖父难,荫袭云骑尉,擢温州副总兵,因病不赴,退返金陵。咸丰癸丑太平天国克金陵,阖门殉清而死,卒年七十六。谥贞愍。妻董琬贞、女汤嘉名(又名紫春、碧生,字碧春)、子汤绶名(字寿民、封民)、汤禄名(字乐民)并工绘事。可谓一门风雅、一门忠烈。著《琴隐门诗集》、《画筌析览》。

  此正书对联书于道光甲午年,为 汤贻汾56岁时作品。

 

图210A 青瓷镶嵌云鹤纹马上杯(韩国 高丽时代)

 

图210B 青瓷镶嵌云鹤纹马上杯(韩国 高丽时代)

 

1月19日  星期三

  新加坡客在线送鉴青铜觚一件,仿西周赝品。

  台北客在线送鉴书画五件:文征明款山水轴(现代赝品)、李耕款十八罗汉手卷(现代赝品)、弘一法师款书法对联(现代赝品)、李鸿章款行书对联(现代赝品)、丰子恺款风景图镜片(现代赝品)。

高丽青瓷宋代即名列“天下第一”

  宋·太平老人《袖中锦》:天下第一    监书、内酒、洛阳花、建州茶、蜀锦、定磁、浙漆、吴纸、晋铜、西马、东绢、契丹鞍、夏国剑、高丽秘色、兴化军子鱼、福州荔眼、温州掛、临江黄雀、江阴河豚、金山咸  (左“豆”+右“皮”)、简寂观苦笋、东华门把鲊,福建出秀才、大江以南大夫、江西湖外长老、京师妇人皆为天下第一,他处虽效之,终不及。

 

1月20日  星期四

  北京客在线送鉴10件:张善孖款虎图轴(赝品)、白釉剔花净瓶(仿磁州窑瓶赝品)、绿釉暗花三足洗(赝品)、白瓷长颈长腹瓶(赝品)、白釉剔花玉壶春瓶(仿磁州窑瓶赝品)、青瓷刻划花长方枕(仿耀州窑器赝品)、白釉剔花葫芦双系瓶(仿磁州窑瓶赝品)、褐釉花斑盏(仿吉州窑盏赝品)、绿釉暗花百合花口瓶(赝品)、青瓷印花瓶(赝品)。

耀州窑白瓷为上

  宋·周煇《清波杂志》:……又尝见北客言,耀州黄浦镇烧瓷名耀器,白者为上,河朔用以分茶。出窑有一破碎,即弃于河,一夕化为泥……

  清·蓝浦《景德镇陶录》:耀州今属西安府,亦宋烧青瓷,色质俱不逮汝窑。后烧白瓷殊胜,然陶成皆不坚致,易茅损。所谓黄堡镇窑也。

  裴按今见存世耀州窑瓷器都是青瓷,未有白瓷身影,或者考古尚未发现,或者文献所载不确,不能蘧然定论。仅录此备考。

 

1月21日  星期五

   韩国客在线送鉴10件:王伟款仙女图四条屏(赝品)、青瓷贴盘螭玉壶春瓶(赝品)、龙耳三足铜熏炉(赝品)、乾隆款印花龙纹罐(赝品)、居仁堂款粉彩金鱼荷花图笔筒(赝品)、宣德款铜炉(赝品)、白瓷褐彩花卉纹经瓶(仿磁州窑瓶赝品)、善成堂重刻版《增释麻衣相法全书》六册(清代·同治)、项文彦款《安居乐业》图轴(赝品)、陈枚款鲤鱼莲花图轴(赝品)。应其要求,为真品作《文物估价证书》。

 

图211A 善成堂重刻版《增释麻衣相法全书》六册(清代·同治)

 

图211B 善成堂重刻版《增释麻衣相法全书》六册(清代·同治)

 

图211C 善成堂重刻版《增释麻衣相法全书》六册(清代·同治)

 

图211D 善成堂重刻版《增释麻衣相法全书》六册(清代·同治)

 

1月22日  星期六

  新加坡客在线送鉴瓷器三件:釉里红梅瓶(仿元末明初瓶赝品)、卵白瓷印花洗(仿元代枢府瓷赝品)、卵白瓷印花盘(仿元代枢府瓷赝品)。

宋代景德镇窑变瓷红如朱砂

  宋·周煇《清波杂志》:饶州景德镇陶器所自出于大观间,窑变色红如朱砂。或谓荧惑缠度临照而然。物反常为妖,窑户亟碎之。时有玉牒防御使仲揖,年八十余,居于饶,得数种,出以相似,云:比之定州红瓷器尤鲜明……

 

1月23日  星期日

   成都客在线送鉴玉器三件:青玉谷纹璧(仿战国玉赝品)、白玉辟邪(仿汉玉赝品)、白玉春水炉顶(赝品)。

  上海客在线送鉴张大千款山水轴一件,赝品。

  青花鼓形棺垫 

  古董市场间或见之。形象似扁鼓,径约5-10公分,高3-4约公分。上下有鼓钉纹各一圈,“鼓面”中心挖有凹面。坊间径称之为“洗”,大错。因厚重,更有人当“元青花洗”收藏。此乃作垫棺木之用,墓葬时有出土。明清都有,形制演变不大。

 

1月24日  星期一

   汕头客在线送鉴青白瓷观音立像一尊,仿元代青白瓷赝品。

  土锈不掉和釉泡沁土未必真出土

  有人认为出土瓷器真者,其上面的土锈非常坚硬,清除不掉;土沁则沁土渗入釉泡里面,甚至深入胎骨,于高倍放大镜可以“历历见之”。错、错、错!上面两种情况实多为现代伪造“土古”的常见伎俩所致:前者为黄土、色料掺和强力胶涂于器物所致,由于现代高品质强力胶的超强附着力,即使热水蒸煮、刀具削刮也不易清除之。后者系采用强酸(王水)兼用高强压力渗透技术造成,其原理与现代翡翠(所谓c货者)的炝色手段大体相似。缅甸翠硬度高达摩7度,尚且能压进颜料,而瓷器釉面硬度要比缅甸翠低许多,故令“沁土”跑进釉泡实为轻易之事。这两种伪造“土古”的手段也非始于最近,最迟十年前就有了,而近年运用更普遍(多用于“中低仿品”,“高仿品”、“特仿品”殊不屑运用之)。但因此上当的人却仍不少,即专家也有识不透者。其实真正出土瓷器一般都不难清除土锈,至于“沁土跑进釉泡”者,更罕见于出土器者。故此现象不但不可以成为判断真出土器的根据,反而可以作为假出土的嫌疑之一。以我近年所作实物鉴定为例,凡在高倍放大镜(30或40倍)可以清楚看到釉泡有大量沁土者,均以赝品为多。

(附记:此则发表后,有网友给我电邮提出商榷。说他收藏高古器近十年,目力今非昔比,近日自己淘汰了不少过去以为真品的赝品,其中确有不少赝品存在土锈不掉和釉泡沁土的情况。但也有少数存在土锈不掉和釉泡沁土情况的瓷器,他至今认为不可轻易否定,并发来数张细部特写照片与我探讨。回邮说:我此见解确有“矫枉过正”之处,还需订正看法。确实有少数出土真品存在土锈不掉和釉泡沁土的情况,但与人为土锈和土沁毕竟有本质区别,细心观察,终能辨别之。为此,对此则文字作个别修正,且修改标题已期更切于真相也。2005年5月10日)

 

1月25日  星期二

  福州客在线送鉴瓷器两件:雍正款青花釉里红红八仙图碗、雍正款青花缠枝莲纹鸠首尊,均为清代光绪官窑瓷器。应其要求做《鉴定书》和《鉴定意见书》。

 

图212A 雍正款青花釉里红红八仙图碗(清·光绪)

 

图212B 雍正款青花釉里红红八仙图碗(清·光绪)

 

图212C 雍正款青花釉里红红八仙图碗(清·光绪)

 

图213A 雍正款青花缠枝莲纹鸠首尊(清·光绪) 

 

图213B 雍正款青花缠枝莲纹鸠首尊(清·光绪)

 

1月26日  星期三

  日本客在线送鉴宣德款索耳铜炉一件,清末作品。

  重庆客在线送鉴两件:清花人物图笔筒(仿康熙赝品)、陈国治款黄地素三彩瓷雕笔筒(赝品)。

  宣德铜炉之垫片断代

  铜器宣德炉明代或清初者常见垫片,清中后期无之。垫片铜色与铜炉整体颜色有异,亦不难辨出,但有时为包浆覆盖,细心者方能发现。

 

1月27日  星期四

  韩国客在线送鉴青花山水图萝卜瓶一件,仿清三代赝品。

  韩国客在线加急送鉴9件:粉彩九桃瓶(赝品)、青花花卉图茶壶(仿康熙外销瓷赝品)、青瓷单耳小口壶(赝品)、釉里红龙纹菱花口盘(仿元代器赝品)、宣德款褐釉三足陶炉(臆造品)、绿釉陶博山炉(仿汉代釉陶博山炉赝品)、宣德款八方铺首铜香炉(赝品)、雍正款黄釉鱼藻纹罐(赝品)、釉里红龙纹碗(仿元代瓷赝品)。

  铜水烟袋、铜手炉、铜墨盒原不甚值钱,现在也有仿的,这年头真是无所不仿。

 

1月28日  星期五

  新加坡客在线送鉴中国画两件:陆俨少款山水册页十开(赝品)、潘天寿款山水轴(赝品)。

  陆俨少山水勾云画水最见特色,也最见功力,具有书法韵味,仿者常于此处露阙。

 

1月29日  星期六

  香港客在线送鉴青花追韩图梅瓶一件,仿元青花瓶赝品。

 元青花追韩图梅瓶为什么难仿?

   青花追韩图梅瓶我已鉴定过二十多件,即绘画看也没有一件“过关”。可以说元瓷青花追韩图梅瓶创造了一个在青花人物画上的高峰,现代仿古高手也难以“心追手摹”。好比《兰亭序》贴,“世人尽学兰亭面,欲换胎骨无金丹”(黄庭坚句)

 

1月30日  星期日

  福州客在线送鉴青花瓷片一件,明代成化。

  合肥客在线送鉴玉器两件:青玉琮(赝品)、白玉花片(民国)。

不该被忽视的元青花五爪龙玉壶春瓶

  元代瓷器上的龙纹极具特色,一般认为皆三爪、四爪。有没有五爪的?有。我曾有幸在河南鉴识一元代青花玉壶春瓶,其上龙纹即是五爪者(见图)。此乃1958年在荥阳出土的东西,绝对可靠之物。但此件极有学术价值的元代五爪龙青花玉壶春瓶孤品却没有引起学术界足够的关注,以至近年出版的、号称完备的十五卷本《中国陶瓷全集》的元代卷也没有收录,实不应该。我在去年出版的拙书《至正型青花瓷》中自然不忘将其刊入。至于元代瓷器上为什么会出现五爪龙这一特例,是民窑作品的“违制”之物,还是官窑(御窑品)固有,也很值得探讨。我的看法是偏向前者。

 

补图 青花五爪龙纹玉壶春瓶(元代)

高39.4cm 1958年河南荥阳楚村出土 河南省博物院藏

 

1月31日  星期一

  香港客在线送鉴王时敏山水轴一件,赝品。

“四王山水”鉴定之“四字诀”

“四王山水”特色论者以为各有一字可概括之:烟客(王时敏)“柔”,圆照(王鉴)“润”,石谷(王翚)“能”,麓台(王原祁)“拙”。鉴赏掌握此“四字诀”,可收“提纲挈领”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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