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 古 日 记

(十九)

2005年

 

2月1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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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肥客在线送鉴一宣德款铜释迦牟尼像,赝品。信中问佛祖胸前的卍”形符号是什么意思,对判断铜像的年代有没有意义?于是想到做一篇《小议“卍”形符号》。

 

小议“卍”形符号

裴光辉

一、卍”字乃世界性的神秘符号,起源于史前文化,不为佛教始创,也非佛教独有。

  “卍”形符号(及其变体符号)在西亚最早出现。在公元前5000年左右的西亚美索不达美亚Hassuna时期的陶器上,就发现有两个卍”形符号。其中一个为卍”形,一个为变体卍”形(B.L.Goff: Symbols of prehis-toric Mesopotamia第35页)。西亚的新石器时代遗址——伊朗法尔斯省波斯波利斯之南的巴昆遗址,出土有时间不晚于公元前3500年的彩陶,其中有象征生育的女神陶象,她的肩上也有卐字标记。据B.L.Goff先生的研究,他认为美索不达美亚陶器上的卍”形符号是表示太阳光芒,是太阳崇拜的产物。在印度河谷出土的公元前2000左右的印章上面,也发现许多卍”形符号及其变体符号(Sir J.Mashall: Mohenjodaro and the Indus Civilization 一书中刊有许多印度河谷出土的公元前2000左右的卍”纹印章)。而在公元前327年,亚历山大已在Taxila使用带有卍”纹的银币,其后卍”纹的银币在古印度更为普遍。故在佛陀时代,卍”纹图案已流行久之,并非佛教始创也。进入青铜时代后,卍”纹在欧洲也甚为流行,作为装饰性符号,在早期基督教艺术和拜占廷艺术中,均可见之。在高加索墓葬和出土铜器上也发现有卍”纹图案。古代北美洲的纳瓦霍印第安人(印第安人以卍象征风神雨神),南美洲和中美洲的玛雅人及玻里尼西亚人、也都用过卍(或“卐”)形符号。在中国,卍”形符号的出现可追溯到新石器时代。

二、卍”形符号在中国的出现及在古器物上使用

   过去都认为卍”形符号是通过佛教传入中国的,其实不然。中国境内出现卍”形符号的运用可以追溯到距今约4000年的新石器时代晚期的马家窑文化时代。1974年民和县官户台出土马厂类型彩陶有双卍纹单耳长颈壶(纹样是两个单线卍”形符号重叠)。1975年,在青海乐都县柳湾出土的马厂类型彩陶中有卍形纹双耳罐(呈旋转45度的菱形,类似纳粹党徽符号)。1977年民和加仁庄出土马厂类型彩陶有卍纹单耳长颈壶(呈单线卍纹)。1980年在青海民和墓葬出土马家窑文化(马厂类型)彩陶数百件,其中一件彩陶长颈壶上面也绘有形纹(见图)。由于上述发现集中在青海省,故饶宗颐先生提出这样一个问题:“青海自古以来与西域及波斯交往频繁,以此例彼,西亚陶器上之卍号与青海之彩陶上屡用卍号为标记,中间有无传播迹象,尚难质言,正有待于进一步之研究。”(饶宗颐《卍考——青海陶文试释》)

  其他地方的考古发现也不少:如辽宁敖汉旗石棚山墓地出土的小河沿文化陶器上发现有七个刻划和绘制的卍”形符号。内蒙乌拉特后旗卜尔罕图山的岩画、广东曲江石峡文化中层遗址出土陶罐上、新疆沙雅出土之经过人工蚀花处理的石珠(时间较晚,约在汉魏)上也都有卍”形符号的发现。

  东汉以后,卍”形符号随着佛教的传入,卍”形符号在中国的流行和使用就更为普遍了。

  中国古器物上使用卍”形符号除上述新石器时代陶器、汉魏六朝时代新疆蚀花石髓珠外,古巴蜀国(战国——汉)铜带钩上也有类卍”形符号(卍”字外加方框)。在唐代铜镜的演化上,从唐德宗至晚唐,均流行过卍字镜。如河南陕县刘家渠唐开成三年墓出土有一枚铜镜,上有空心卍”形符号,旁有“永寿之镜”四字。广东惠阳新庵出土的宋代瓷碗,内有类卍”形符号(卍”字外加双圈)。元代福建德化屈斗宫窑遗址,出土了不少以卍为装饰的粉盒。明初出现一种帽子叫“卍字顶巾”(《明史·舆服志》:“洪武三年,定教坊司乐艺青卍字顶巾。”,万历时的青花莲瓣形碗、青花盘也有以“卍”形符号作为装饰者,在著名的外贸瓷“克拉克瓷”瓷盘上卍”形符号更是屡见不鲜,一般都作为边饰,也有画于盘心作为主体纹样的(见拙书《克拉克瓷》26页)。清代织锦、镂空门窗上经常出现由众多卍”连缀的“万不断”纹,其它工艺品上面也不难发现。上述历代器物上使用卍”形符号都是取吉祥寓意,与佛教教义没有关系。至于在佛教“法像”“法物”和佛教建筑装饰上使用卍”形符号,自从汉代佛教传入中国就已出现,隋唐以后更为盛行。武则天为“黜唐颂周”曾铸有高达百尺的“天枢”:宋法云《翻译名义集》卷六引唐慧苑《新译大方广佛华严经音义》说:“案卍字本非是字,大周长寿二年(公元693)主上权制此文,著于天枢,音之为万,谓吉祥万德之所集也。”所谓“天枢”,据《资治通鉴》载:延载元年(694),“武三思帅四夷酋长请铸铜铁为天枢,立于端门之外,铭记功德,黜唐颂周”。天枢高105尺,八面,各径五尺。上有径三丈的腾云承露盘,高一丈的四龙人捧火珠,天枢上铸武则天手书“大周万国颂德天枢”,下有武三思撰写的黜唐颂周文字及百官和四夷酋长的姓名。建立天枢颂德实乃武周创举,将卍“著于天枢”,意谓武周乃“吉祥万德之所集”也

三、佛教上卍”形符号的含义

  卍(Swastika)梵文意为致福,旧译为吉祥海云。梵语音“室利蹉洛刹曩”,汉音读“万”。许多人根据唐慧苑《新译大方广佛华严经音义》的说法(见上引文),认为中国卍”字音义定于武则天,其实不然。后秦弘始时佛陀耶舍等译《长阿含经》即言佛三十六相,十六为“胸有万字”,此处卍”已作“万”字。元魏菩提流支译《十地经论记》:“菩萨胸中有功德庄严金刚万字相。”又,梁天监十五年刘勰记剡山石城寺之弥勒石像有“当胸万字”语,可见卍”形符号及以万字训卍”符音形,在南北朝也已流行,以至出现《胸有万字经》这样的伪经(苻秦释道安录将其归入伪疑经类)。

  “卍”形符号的写法,历来有左向的卍”和又向的“卐”两种(称左旋万和右旋万),有点混乱。唐慧琳《一切经音义》提出,应以“卍”为准。但藏传佛教(喇嘛教)则以右旋万(“卐”)为正轨,例将右旋万(“卐”)饰于庙门、墙壁及其它法物上,围绕着寺院、佛塔、神山、圣地巡礼也均以右旋的顺时针方向进行。这是汉地和藏区在使用卍”形符号的区别。现看见有的新仿金铜藏式释迦牟尼佛像有作左旋万的,其实这在藏传佛教中乃是“违制”的,且在藏区另有一种原始宗教——苯教也以万字纹为吉祥符号,但却用的是左旋万,与汉地佛教一样。“卍”作为苯教崇奉的符号,藏语称之为“雍仲”,意为“坚固”。 苯教认为卍含有“固信不变”之意,将卍文写在苯教庙门、墙壁、经书和宗教画卷上,巡礼时也按逆时针方向进行。

四、纳粹德国使用卍”形符号

  卐也是古代金发碧眼的雅利安人(Aryan)的宗教符号,由于希特勒认为雅利安人是世界上最优良的人种,故在设计其党徽时采用了这一符号,但不是照搬,而是将之旋转45度,成为菱形,以黑色饰于红布的白色圆形当中。为什么旋转成菱形,因为菱形的卐字看起来象两个“S”交叉。德国的纳粹党即国家社会党,由于国家社会党的德文字头均为“S”,两S交叉看起来菱形的卐字形。因而以之用作纳粹党党徽。“希特勒对他的独特创造感到非常喜欢。‘这是一个真正的象征!’他在《我的奋斗》中惊叹说,‘红色象征我们这个运动的社会意义,白色象征民族主义思想,卐字象征争取雅利安人胜利的斗争的使命。’”(威廉·夏伊勒《第三帝国的兴亡-纳粹德国史》)于是这一世界性的古老而神秘的吉祥符在纳粹手中经过变形衍变成为暴力和血腥的恐怖符号,在这面菱形卐字旗下,多少犹太人死于希特勒种族清洗的屠刀下,多少生灵惨遭涂炭!红地白圈衬托的菱形卐字符成为专制、暴政和反人类的邪恶象征。

五、有关卍”形符号的研究已阅百年,其原始本义迄今无解

  早在清末,中国即有专门研究卍”形符号的论著。著名学者曹金籀、叶德辉等均有专论(曹金籀有《说卍》一篇见同治年所刊《石屋文字丛书·籀书》,叶德辉专论见《郋园书札》)。1939年,王赐昌更著《释卍》,博采中西研究成果,详论卍字的源流和意义,资料尤为丰富,不过他的结论认为卍”为雅利安族原有却不正确。西方学者的研究有Louis Gaillard的《十字和卍字在中国》(Croit et Swastika en Chine)1904年(光绪三十年)在上海出版。1926年D.A.Mackerzie著《符号的变迁》(The Migration of Symbols,london)。此外马歇耳(J.Mashall)、饶宗颐等中外学者均有专文探讨、释读“卍”形符号。可是卍”形符号的起源和初始含义能没有比较一致答案。我早岁曾有好几年时间兴趣集中在佛教哲学的学习上,写有《卍”字源流考》长篇论文,但只在佛教里兜圈子,堆积材料,烦琐考证,观点却十分陈旧,现在看来十分可笑。近来我有一个想法,认为此卍”形符号的原形应是火焰,寓意光明,但展开探讨还需劈出专门时间。

 

图216 西亚美索不达米亚Hassuna时期(约公元前5000年左右)陶器上的“卍”纹图案(摹图)

(B.L.Goff: Symbols of prehis-toric Mesopotamia第35页)

 

图217新石器时代马家窑文化“卍”纹彩陶长颈壶(1980年在青海民和墓葬出土)

 

图218 明代克拉克青花瓷盘(以“卍”纹作边饰,拔白画法饰于连弧纹内侧)

(裴光辉《克拉克瓷》第35页,2002年福建美术出版社)

 

图219 清初德化窑青花克拉克瓷盘(以“卍”纹作主体纹饰)

(裴光辉《克拉克瓷》第26页,2002年福建美术出版社)

声明:

  《小议“卍”形符号 》乃笔者花不少时间和精力撰写的一篇学术小品。今网上流传有《“卍”字符的历史足迹》一文,基本上是在拙文基础上改头换面扩充而来,且未经我同意搬用拙人《格古日记》上之图片。拙人以为剽窃者作为一名佛门弟子(暂不公布其姓名),似不应有如此不诚实之行为。“卍”字符的历史足迹》一文侵犯了原作者的著作权,希望其人停止侵犯、消除影响。

裴光辉2007年6月启

2月2日  星期三

  上海客在线送鉴玉鸟、玉璧各一,仿商代玉器赝品。

  景德镇客在线送鉴董其昌款山水轴一件,仿明董其昌山水赝品。

  古玩鉴赏的直线思维误人不浅,有如下种种认识误区:

  1、名家真品艺术水平一定高于赝品。古代艺术水平(画工、雕工等)一定高于现代。

  2、年代越久远,外观越“旧”。

  3、官窑瓷器质量、艺术水准一定高于民窑器。

  4、官窑瓷器质量上不允许有任何瑕疵,否则就不是官窑器。

  5、官窑器只收藏于宫廷,流传有序,民间不可能有官窑器。

  6、瓷品质不佳者皆“小窑”、“土窑”、“偏窑”产品,“大窑”(中心窑场)没有粗瓷、差瓷。

  7、高古玉必有沁色,“无沁不古”。

  8、汉玉只有“汉八刀”,没有委婉柔媚风格;明玉都是“粗大明”,没有精致工艺者。

  9、出土物不带“传世古”(传世旧貌),传世物不带“土古”“水古”(出土、出水痕迹)。

  10、书画名家真品不会出现败笔,有败笔非真。

  11、代笔书画水准必逊于本人亲笔。

  12、书画有名家题跋、“流传有序”者,必为真迹。

  13、著录于《石渠宝笈》等著名书画录者必可靠无疑。

  14、“不值钱”的小名头、小古董不会有仿品。

  15、祖传的东西没有赝品,而且都是价值很高的宝贝。

  16、画家必会鉴画,烧瓷的必会鉴瓷。

  17、海归的东西比较可靠。

  18、拍卖行赝品很少,比较可靠。

  19、博物馆的东西无假。

  20、出版社出版的文物图籍不会刊载赝品,可以拿来“按图索骥”。

 

2月3日  星期四

  日本客在线送鉴兔毫纹建盏三个,仿送兔毫纹建盏赝品。

 

旧日奇事(一)                                                    命大的青花瓷瓶

(《旧日奇事》小引:迄今二十年的古玩文物鉴赏生涯,碰到奇怪的人、事、物也不少。有的忘了,有的至今不忘;有的忘了又记起,有的记住又忘了。人生的走马灯还在不停地转,转不回来的风景也许是值得一记的,也许只能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谁知道呢?也不分时间先后了,想起来就记,想不起自然有想不起的理由,就算了。)

  某年(大概2000年前后吧,记不清了)夏天,有一外地客带一箱瓷器坐长途公交车来找我鉴定。在山路司机有一急刹,客不禁十分担心,因为他装箱不是很好。到我处打开,果然伤残狼藉,逐一鉴定后,仅一件崇祯青花山水筒瓶是真品,且完好无损,其余八、九件赝品非残即伤。真乃奇事!莫非有神灵呵护?

 

2月4日  星期五

  日本客在线送鉴一金錾花执壶,仿唐代金錾花执壶赝品。

 

旧日奇事(二)                                                    华人与狗同席

  某年在河南开古陶瓷国际研讨会,我被邀作为正式代表与会。外国同行有五、六十人参加(来自英国、法国、北欧一些国家和美国、日本,日本来得最多)。五天的会期,食住都是由“组委会”统一安排的。我等被安置在四人一间的大客房,没有带卫生间、电视等;洋人被安排在标准间。第一餐,“组委会”又宣布:请外国专家和外宾到某某席就坐(此后天天如此安排)。“贵宾席”也有少数中国人,当然都是理事会、组委会成员。突然有黑犬跑到我们餐席底下寻骨头,有一同桌笑说:“我们这是‘华人与狗同席’啊。”真所谓“必自轻而人辱之。”我不明白作为学术团体的“中国古陶瓷研究会”的理事会怎么这样对待自己的会员?当地文化官员和“中国古陶瓷研究会”的理事会组成的“组委会”怎么这样对待自己的同胞?怪不得那帮东洋人也趾高气扬,没把我们怎么当回事。而实际上,《论文集》里最有分量的都是我等“与狗同席”者。那些老外的文章都很平庸,没有什么创见,很多都是介绍收藏品之类纯客观描述的短文。从那时起,我也基本看轻了这个所谓的“研究会”(后来又变成了“学会”,改名称的原因说是为了“与国际接轨”,扯淡,是与洋人接轨吧。)

  期间还有一个旅英的黄皮肤二毛子,竟然几天内可以不讲一句中国话,满口洋文。河南的同行戏称他为“二毛子”,大概是“假洋鬼子”的意思吧?(“二毛子”这词甚古,义和拳起义军称洋人为“老毛子”,称基督教中国信徒为“二毛子”)。其实与我们讨论的几个外国专家多懂汉语,至少会听普通话。有的中国话还讲得不错,比如那位叫柯玫瑰的英国女士,就讲得字正腔圆。但这位“二毛子”也不分对象、场合和这会议是干什么开的,小组讨论时,在绝大多数同胞(只有一个洋人,也会中国话)面前也满口洋文,而且只面对洋人说,旁若无人。引得大家侧目而视。那时我真想冲这家伙喊一声“Damn it!”

 

 

2月5日  星期六

  成都客在线送鉴一孔雀蓝釉暗花鹿纹百合花口瓶,赝品。

  佛山在线加急送鉴一刘海戏蟾铜镇纸,清代中期。造型别致,形象生动,包浆莹厚润泽,可玩。

 

 

图214 刘海戏蟾铜镇(清中期)

 

 

宋代一尺合今31厘米

1965年11月27日,武汉市汉桥区十里铺公社十里铺大队社员在修塘整堰中发现一宋代古墓(相当于大观年间),出土物品44件。其中有一棕黑色木尺,尺面上标志有寸的刻度及铜点尺心。全长31厘米,宽2.3厘米, 厚0.5厘米。长度与现市尺约为1与0.93之比,相差约2.3厘米。

 

 

2月6日  星期日

  上海客在线送鉴三件瓷器:蓝釉青花高足杯(赝品,仿元代高足杯)、青花菊花纹碗(赝品,仿元代青花碗)、玳瑁斑釉广口罐(赝品,仿吉州窑器)。

 

宣德有斗彩,明人已提出

  明末沈德符《敝帚轩剩语》:本朝窑器用白地青花间装五色,为今古之冠。如宣窑品最贵,近日又重成窑,出宣窑之上。盖两朝天纵,留意曲艺,宜其精工如此。然花样皆作八吉祥、五供养、一串金、西番莲以至斗鸡、百鸟 及人物故事而已。

  裴按“斗彩”之名称大约始于清中期的《南窑笔记》,此前应叫“青花间装五彩”或干脆就叫“五彩”。《乾隆十二年各作成做活计清档》:“二月三十日,七品首领萨木哈来说太监胡世杰交成窑五彩天字罐(随木座、铜胆),成窑五彩罐一件(随木座、铜胆)。传旨将罐俱角唐英各配盖一件,其铜胆俱交造办处有用处用。钦此。”清档所载“成窑五彩天字罐”现在在故宫还能看得到,其实就是斗彩罐。翻阅乾隆以前的清宫造办处活计清档,没有发现“斗彩”这个名称。但在《嘉庆九年各作成做活计清档》中,我发现有一条供瓷记录出现“斗彩”名称:“十二月十七日……九江关监督全德恭进:松绿地洋彩五供成分(裴注:“洋彩”即珐琅彩。“成分”即成套。)、松绿地洋彩七珍成分、成窑斗彩五供成分、成窑斗彩八宝成分……成窑五彩石榴尊成对……”可见斗彩之名称始于嘉庆朝。过去一直认为,斗彩的出现始于成化(汪庆正主编《简明陶瓷词典》:“真正的斗彩,则创始于明成化朝。”)1985年在西藏萨迦寺发现收藏有宣德款斗彩莲池鸳鸯纹碗,遂将斗彩出现的时间推前到宣德。而从此则资料看,明代沈德符提到的宣德斗彩纹样还不止莲池鸳鸯纹,可能还有“八吉祥、五供养、一串金、西番莲以至斗鸡、百鸟 及人物故事”等(因其行文宣窑、成窑并举,所以这些纹样到底是两朝都有,还是传属成窑,亦或部分属宣窑,部分属成窑目前还不清楚)。

 

 

2月7日  星期一

  重庆客在线送鉴一件紫檀木雕观音立像,现代新紫檀工艺品。

瓷器上不得用描金

  《元典章》工部·杂造·瓷器上不得用描金:至元八年四月二十日,御史台奉尚书省札付钦奉圣旨节该今后诸人,但系磁器上并不得用描金生活,教省里遍行榜文,禁断者。钦此。

 

2月8日  星期二

  大连客在线送鉴一件七宝烧仕女图花瓶,赝品,仿日本九谷瓷。

清代特色瓷——古铜瓷器和御书炕屏

  清·沈初《西清笔记》:裘文达尚书尝以《西清古鑑》铜器百余件,肖其形式,并青绿款识,一切摹仿,付景德镇造瓷器,既成,择十余件以进。又摹御笔制瓷炕屏亦佳。云造炕屏最难,入窑百十才得一二成者。盖火所炎热,长则难平,又虽有平而微有损者,亦无用也。

 

2月9日  星期三

  大连客在线送鉴一件青花山水图笔筒,赝品,仿康熙器。

  抚州读者发来E信云:

  这几天我在上海探亲访友,顺便在书店里查阅了一下有没有您的著作。很巧,您的《至正型青花瓷》、《空白期青花瓷》、《康雍乾青花瓷》忽地一下映入我的眼帘,令我兴奋不已。我毫不犹豫地取书掏钱!如此一来,您的四种有关青花瓷论著我算是全有了。
  一个晚上看一本,很过瘾,真希望每天晚上都能看一本。四本书看下来,算是对目前国内最前沿的青花研究信息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文字都不多,但字字句句都是您自己的东西,没有去拾别人之牙慧。不信书,不信邪,不怕权威,言之成理,自成一说,真是难能可贵!

  读者的溢美之辞大于事实,令我惭愧,但当以此自勉,努力做到“庶几”。

 

2月10日  星期四

  这几天,各地文物玩赏界读者、鉴定客户、网友拜年信占满邮箱,深深体会真诚、坦率、敬业换来的感情回报!恕我不能一一回邮,心领了。

 

2月11日  星期五

  韩国客在线送鉴四件瓷器:三彩三足罐(赝品,仿唐三彩器)、绿釉暗花葫芦瓶(赝品)、酱釉龙纹菱花口缸(赝品)、粉青瓷鬲式炉(赝品,仿宋龙泉窑器)。

 

清代景德镇四大名窑

  清·李斗《扬州画舫录》:吴麐,歙县人。有景德镇土窑,产秘色器,与唐、熊、年三窑齐名,世称“吴窑”

 

2月12日  星期六

  揭阳客实物送鉴6件瓷器,其中一件为辽代三彩,颇为难得。其余均赝品。应客要求为此辽三彩凤写《鉴定意见书》一份》。

 

图215 三彩凤(辽代)

  高28cm,长33cm。陶胎,三彩釉,局部带水碱,品相基本完好。器型规整,形象生动。根据胎土、釉色、造型、工艺,断定为辽代三彩作品。系辽代屋宇建筑装饰构件,存世稀少,不可多得。对研究辽代陶瓷艺术、雕塑艺术和建筑艺术都有重要参考价值。

 

2月13日  星期日

  乌鲁木齐客在线送鉴刻铜花卉纹水烟袋一件,赝品。

 

明末皇家收藏秘色瓷五百件流入民间

  明·谈迁《枣林杂俎》:崇祯壬午,南京大内失秘色瓷五百件。

 

2月14日  星期一

  合肥客在线送鉴两件:“博及渔人”款白瓷蓝采和像(赝品,仿清德化窑器)、刘墉款对联(赝品,仿清书家刘墉作品)。

 

明仿哥窑

  明·皇甫录《皇明记略》:都太仆言,仁宗监国问谕德杨士奇曰:“哥窑器可复陶否?”士奇恐岂玩好心,答云:“此窑之复不可陶。”他日,以问赞善王汝玉。汝玉曰:“殿下陶之则立成,何不可之有?”仁宗善,命陶之,果成。

 

月15日  星期二

  南京客在线送鉴两件:郑板桥款竹石图立轴(水印赝品)钧瓷尊(赝品,仿宋钧瓷器)。

最早的“督窑官”

  《左传》襄公二十五年:昔虞阏父为周陶正,以服事我先王。

  裴注:虞阏父,虞舜后裔,周武王时为陶正,是中国最早的“督窑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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