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 古 日 记

(三十三)

2005年

 

9月1日  星期四

  佛山客在线送鉴一青花花卉纹盘,元代风格。回邮告知需实物鉴定才好确认。

  东莞客在线送鉴青瓷4件、青花瓷1件、钧瓷2件、炉钧瓷1件、三彩瓷1件、哥釉黑彩瓷一件、酱釉瓷1件、黑釉瓷3件、铜红釉瓷1件、钧红釉瓷1件,全为赝品。

  北京客在线送鉴青白瓷1件、黄地青花瓷1件,均赝品。

 

青花“鬼谷下山图”大罐问疑(七)

 

青花“鬼谷下山图”罐佩刀军士图与明人笔下穿“罩甲”的军士图服饰相似

     补褂军士形象在明代人笔下并不罕见,如在丘斌、姚永康编的《景德镇青花瓷片图案集》中就可看到数枚明末(崇祯)青花瓷片上有补褂军士图形象。(图438)其毡帽、戎服、绑腿、鞋履等竟然与“鬼谷罐”上的佩刀军士图(图363)相似。另在日本村口书店藏明万历金陵世德堂刊本《新刻出像大字西游记》插图中有穿补褂射箭军士形象(图439);北京图书馆藏明万历金陵继志斋刊《重校吕真人黄粱梦梦境记》插图中有穿补褂骑马逃逸军士形象(图440)等等,其服饰与“鬼谷罐”上的军士图也有相似之处。而这种补褂军士的形象在我能找到的所有元代及元代之前的形象资料(包括卷轴画、壁画、版画、瓷画、石刻、木雕、砖雕、漆画、铜镜、花钱……等等)中没有发现,哪怕是有点相近的也无法找出一幅来。

  这说明了什么呢?美学原理告诉我们:一切艺术形象都来源与生活。虽然艺术形象可以虚构,但虚构的素材仍然取之于现实。现实还未曾出现过的事物,想象再丰富的艺术家也不可能凭空想象出来。古人登月的浪漫情怀只能寄托在嫦娥或鲲鹏这种现实舞女和飞鸟的“升级版”形象之上,不可能以火箭、航天器这类超“现实”的形象诉诸笔端。鲁迅先生在谈到文学形象的塑造时有一段很著名的话,意谓文学形象不是凭空捏造的,一个文学形象的塑造,大抵取自现实生活中甲的眼睛加上乙的鼻子再加上丙的性格等等。因此如果世间不存在某甲、某乙、某丙,作家也不能为“无米之炊”,美术形象的勾画应亦复如是。

    明代出现的补褂人物形象源于洪武二十四年的关于文武人员办公时必须穿着补服的规定(《明史·舆服志》)。明武宗正德年间,军人武士又流行“罩甲”,即一种穿在铠甲之外的褂子。明刘若愚《明宫史》记:“罩甲,穿窄袖戎衣上,加此,束小带,皆戎服也。”清初毛奇龄《明武宗外纪》也记载:“时诸军悉衣黄罩甲,中外化之,虽金绯锦绮亦必加罩于上。”从“中外化之”的记载看,当时这种褂子很流行,不但京城朝廷武职人员穿着,而且已经普及到了地方上的军士当中。而这种流行的罩甲与武官的“常服”一样,也是带有“补子”的——《明史·舆服志》载:“正德十一年设东、西两官厅,将士悉衣黄罩甲。中外化之。金绯盛服者,亦必加此于上。……十三年,车驾还京,传旨,俾迎候者用曳撒大帽、鸾带。寻赐群臣大红纻丝罗纱各一。其服色,一品斗牛,二品飞鱼,三品蟒,四、五品麒麟,六、七品虎、彪;翰林科道不限品级皆与焉;惟部曹五品下不与。”可见正德以后,武职人员除了有“常服”,还有一种很流行的“罩甲”,而这两种都是带有补子的补褂。因此,在明后期的形象资料中穿着补褂的军士形象多于明代前期就可想而知了。

  元代形象资料中偶见文吏服装上有类似补子的方型图案,这应是明清补服的滥觞,但只是作为一种装饰,不作区别品级、职别的标志,这种极罕见的例子在《元史·舆服志》等文献中不见任何记载,可见非正式补服。且这种类似补服的元代褂子在元代形象资料中仅限于文吏,武职人员不见。由于无论从文献上,还是从形象资料上,都找不到元代及元代之前的穿着补褂的军士形象,所以当某件声称为元代的器物上居然出现明洪武二十四年后才有的穿着补褂的军人形象,我们是很有理由提出质疑的。因为明代以前的军士服装是不可能有缀补子的军褂的。

    还必须指出的是:虽然根据文献上记载,洪武二十四年开始出现补褂,但这年以后直到明代宣德以前的形象资料中,我仍然没有找到穿补褂的军士形象。当然这并不能得出宣德以前的文物上没有穿补褂的军士形象的结论,但起码可以说,穿补褂的军士形象更多的应该出现在明武宗以后。或者说:正德十一年,是一个军人服饰出现在形象资料上的转折年。这年以后的明代形象资料上穿补褂的军人形象多了起来,因为这时明代军人多了一种称为“罩甲”的流行补褂。“金绯盛服者,亦必加此于上”说明了什么?即告诉我们,此时军中的高官也不甘落于流行之后,和一般军士一样穿罩甲,甚至还可以穿着这种军中流行的服装谒见皇帝:“其后巡狩所经,督饷侍郎、巡抚都御史无不衣罩甲见上者”(《明史·舆服志》)。在这种无论品级高低、无论中外(朝廷和地方)皆流行穿着罩甲的情形下,作为源于生活现实的绘画也适时地表现了这一流行服饰。因此我认为武宗以后的形象资料中军人所穿着的补褂更多的应是这种流行的“罩甲”。

    观察鬼谷下山图的佩刀军士形象,其服饰与下面这些形象资料图基本一样或大同小异,故我认为其穿着的补褂应该也是一件“罩甲”,这样的话,其出现距离元代可就远矣,因为“罩甲”是明正德年以后才出现的,即起码在元代灭后138年才出现的新生事物。

 

图438 明末崇祯青花瓷残片上穿着罩甲的军人

 

图439 日本村口书店藏明万历金陵世德堂刊本《新刻出像大字西游记》插图上穿着罩甲的射箭者

 

图440 北京图书馆藏明万历金陵继志斋刊《重校吕真人黄粱梦梦境记》插图上穿着罩甲的落荒者(左下角)

 

图363 青花鬼谷下山图罐之佩刀军士图 

  

  罕见古玩文献标点注读

  明·项元汴《宣炉博论》(一)

  宣庙宫铸鼎彝,及今所存者真者十一,赝者十九。(裴:今则千未一遇)在当时原属珍贵与南金和璧同价,而今之称鉴赏家,又多耳食者,因未见真龙,徒宝燕石。不论铸式之雅俗、铜质之美恶,第见略似宣款,下有“大明宣德年制”六字印子,每以碳火迫赤,火体火足充若蜗涎者,便以为真,大为有识者哂。殊不知宣炉之真者,其款式之大雅,铜质之精粹,如良金之百炼,宝色内涵,珠光外现,淡淡穆穆,而玉毫金粟,隐耀于肤理之间,若以冰消之晨夜光晶莹映彻,迥非他物可以比方也。

  今人不知宣炉之来历,讹以传讹,至以为宣庙时内藏火,藏中金银铜玉等物熔而为一,宣庙初命以铸炉,此说谬也。夫金银铜玉,刚柔之质不同,其性也则各不相入,岂能一熔即合,比如民间偶遭回禄(裴注:回禄,谓火灾也),或金银铜铁同熔者,付分金炉,可以各项销出,何况内府之变乎?况查宣庙日录,自登基以至升暇,十年之内,并无内藏被灾之事。盖缘当时之人,未见此谱原委,乃设妄言,以惑世耳。昔闻一老中贵言:宣庙当铸冶之时,问工匠曰:“炼铜何法,遂至精美?”工奏云:“凡铜经炼至六,则现珠光宝色,有若良金矣。”宣庙遂敕工匠:炼必十二。每斤得其精者才四两耳。故其所铸鼎彝,特为美妙云。

 

9月2日  星期五

  东莞客在线送鉴黑釉瓷2件、红绿彩瓷1件、钧瓷1件、青瓷1件、青白瓷1件,均赝品。

  北京客在线送鉴黄杨木雕如意1件(现代)、鸟型玉冠1件(汉代)。应客要求为真品作鉴定书和估价证书。此玉冠颇有汉八刀风格,在汉代画像石上可以看见这种形象,但传世极少,弥足珍贵。 (经复鉴,改定为疑品。2006年11月附记)

 

 

 

9月3日  星期六

  有一位叫付红领的朋友发来一个邮件,原文如下:

  裴老师:
    有关鬼谷子的文章,我已经在8月31日的中国文物报发表。为了尊重别人,我没有对任何人提出任何意见,就事论事,但也透漏出我对元青花的观点。你可以在中国文物信息网收藏鉴赏专栏看到我的这篇文章。欢迎你批评、指正。唯一的不足,就是上面的图片不全。还有很多壁画的资料,我没有发表,主要是看看大家的反映,以后再论。

    我在中国文物信息网找到了这篇题为《“鬼谷下山”不孤独》的文章,里面介绍了一位华裔收藏家收藏的一件青花“鬼谷下山”图罐。果然“不孤独”,但从图片看与佳士德拍卖的那件的画面有差异,与日本内阁文库所藏元版《新刊全相平话乐毅图齐七国春秋后集》插图也有不同。从文章大意看,作者认为青花“鬼谷下山”图罐的真品应不止一件,佳士德拍卖的那件和华裔收藏家收藏的这件都是元代真品。

 

9月4日  星期日

  东莞客在线送鉴青瓷4件、钧釉瓷3件、黑釉瓷3件、酱釉瓷1件、青花瓷1件、三彩瓷1件、哥釉瓷1件、芦钧釉瓷1件,均为赝品。

  保定客在线送鉴青瓷四件、玉器1件。其中青瓷三足洗为民国仿宋瓷,其余均为赝品。

  福州客在线送鉴青花瓷十余件,说是碗礁沉船瓷流入民间者。其中有几件似乎是很开门的康熙风格外销瓷,但有几件似乎不对。约实物鉴定。

  在福建平潭屿头碗礁海域发现的沉船经《海峡都市报》报道,已经引起广泛关注。据媒体称此船是6月底被发现的,7月初政府文物部门采取保护措施,禁止私捞。而国家水下考古队也在7月初进驻碗礁海域。其实政府介入管理已经晚了一点,好东西已经流入国内民间和流出海外了。平潭屿头的“水货”最早流入福建的民间文物市场时,开始大多数人不敢买,因为很新,以为是景德镇的仿品,因此卖价也低得可怜,像康熙风格的直径20多公分的盘子才几十元,青花大盘也只有一千多元,竟然不如德化窑青花的市场价。当我告诉一些朋友说,这些平潭“水货”应该是顺治到康熙的瓷器时,有一位朋友说,景德镇仿过渡期的外销瓷已经相当高明,这种货是从景德镇整货车载到这里的。我当时颇疑惑:难道景德镇“高仿品”已经“高”到了这样一种程度?但当时的市场的信息(卖价之低)似乎支持了朋友的说法。随着外地和台湾古董商的进入,价格抬了上去。特别是后来经新闻媒体报道,这种平潭“水货”的市场价现在是猛涨,如39厘米的康熙青花缠枝莲大盘,现在二手已经卖到了3万元,三手以上更高。从一千到三万,也就三、四个月之间,像热门股票一样,印证了圈里人说的“炒股不如炒古”。一位朋友说:“裴老师,当时如果听你的结论买下一批,我现在肯定发了。”我不得不正色道:“不可以这么讲!如果你当时相信我的结论而投资这批东西,现在可能在牢里。”平潭的朋友给我来电话说,屿头的很多渔民都不打渔了,一门心思捞瓷。应该说,这么精美的瓷器在历次国内出水瓷器中是罕见的,“碗礁瓷”可能会轰动世界。它的艺术价值应该在“南海一号”等出水瓷器之上。

 

9月5日  星期一

  在故宫的杨先生发来邮件,说:“鬼谷子一文写得相当出色,说出了我们想说而不能说的话。不过,总有一天,我也会说的,天气不会总是阴天。”我相信不用多久,杨先生的大作一定能够发表出来,这将是来自体制内的第一篇(也可能是唯一一篇)对“鬼谷罐”说不的文章。在我陷入来自“权威”的、非学术的各种声音的包围之下,作为一位体制内的知名的前辈文物专家能在这个时候对我发出声援和鼓励,我深为感动。

“阴天”的比喻当然是指各种非学术的攻击,而非指正常的学术争鸣。杨先生在北京业界应该也听到不少,故有此感慨。而这段时间,我的电话、邮箱更是充斥各种杂音,媒体上的非学术的贬损人格的歪曲报道也出现了。然而我于种种杂音的出现早已能坦然:“鸷鸟之不群兮自前世而固然,何方圜之能周兮孰异道而相安?”。

 

9月6日  星期二

   山东客在线送鉴青白瓷1件、白瓷一对、玉器1件,均赝品。

 

9月7日  星期三

  象山客在线送鉴元统元年款九叠文铜章一枚,赝品。

  呼和浩特客在线送鉴1件青花人物图花口缸,民国。

 

9月8日  星期四

  辽宁客在线送鉴玉器5件、紫砂器1件,均赝品。

  北京客在线加急送鉴青白瓷1件、黄地青花瓷1件,均为赝品。

  广东朋友的孩子发来一封“救救我爸爸”的求助信,称其父亲自成为“陶瓷迷”以后,这几年买进许多“国宝级”瓷器,而且还一式多件地买进来,藏品中包括那三件“鬼谷下山”图青花瓷器。家人心疼他的腰包,但苦劝未果。7月份佳士德以天价拍卖“鬼谷罐”的消息显然给这位老先生注入了兴奋剂,重新燃起了对自己的“旧藏品”(包括那三件“比佳士德更早”的鬼谷瓷)的信心。而我在回信中对他收藏的“鬼谷罐”有“更接近苏麻离青”一语更是火上浇油:“更增强了他购买的信心。现在更是动摇不了了”。这下可“惹祸”了,如果事先知道这位老先生会这样断章取义,我绝不能有“更接近苏麻离青”这样的评论。显然其家人还是很理智的,并不因为佳士德天价拍卖的“利好”消息而对老先生的盲目收藏有丝毫乐观:

“其实这些所谓的收藏是我爸爸这几年的收获,作为儿女的我,看到家里摆着越来越多的瓷器,心里觉得无奈之外更是心疼我爸爸的荷包。他是通过朋友介绍才渐渐涉足变成一名陶瓷迷的。家里人都反对他这样肆无忌惮的一件又一件的购买,这里面有不少是一式几个的,每一件他都认为是真的,都相信就是那个年份所产所造的,正如你看过的“鬼古下山”。我跟妈妈软硬兼施,妈妈说过‘就算家里全都是真的,全都是古董,也没必要买这么多啊,物以希为贵啊’。而我呢,动员了家里人劝说,结果任何作用都没有。自从在网上看到您的专业评论,他就要我把这些所谓的收藏发给您交流,本来我想您一定对这些瓷器不屑一顾,因为以您的火眼金睛,肯定一眼就识辨真假。后来您的回信中说了他收藏的有的更接近‘苏麻离青’,也在信中感谢他的信息,所以他又要我发了第二封信给您。同时更增强了他购买的信心。现在更是动摇不了了。这封信应该称为‘求助信’才对,能否请您以专家的角度给我爸爸写点什么,感激万分!”

  日前又有读者给我提供其友在2000年购买的“鬼谷罐”的信息,竟然是五彩的,看来还真的是“‘鬼谷下山’不孤独”。

 

9月9日  星期五

  抚州读者来信评论鬼谷罐云“像这样一件不是太高仿的大罐,在上手以后能判其为伪品的人,在中国应该不会少于一百人。不需要有您那么丰富的知识点就可以完成其鉴定。但为什么一些权威竟在上手之后走眼?我想,其中不排除有一个原因:他们进入了一个心理误区——佳士得拍卖的东西还能有质量问题?心理上必定放松了对其的警惕。对专家们来说,这也许是最难逾越的关口!如果不解决好这个问题,以后再出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这是这位先生的个人看法,是否有一定道理呢?

  国人(包括国内专家)是否存在着迷信佳士得的情况呢?我不由想起日前的一篇报道(《佳士得确认“天价瓷罐”是真品》),说佳士得面对我的质疑首次作出回应,确认鬼谷罐是真品,并对我的质疑“感到震惊和遗憾”。我想如果这位记者不存在迷信佳士得的情况,怎么可以用这样的题目呢?佳士得既然是被质疑的一方,而非中立的鉴定机构,如何能“确认”自己的拍品是真品?比如某人被怀疑行窃,人们会理会他自己“确认”没有偷东西,并且对指控者“感到震惊和遗憾”吗?

  再看佳士得“确认”的理由是什么呢?——“该公司透露,此罐拍卖前佳士得就邀请了多位学者和权威专家在鉴别方面提供意见,包括来自北京故宫博物院、首都博物馆、上海博物馆、台北故宫博物院以及日本和欧美各地博物馆的馆长,他们均曾亲自对此器作仔细地鉴定,一致肯定其出自元代。”(《佳士得确认“天价瓷罐”是真品》)这就是说,这罐子已经经过包括国内著名博物馆馆长和国外博物馆馆长在内的权威专家、学者鉴定过了,这就是确认真品的理由。不妨用三段式来检验一下这一说法是否符合逻辑——大前提:凡经国内外博物馆馆长鉴定过的瓷器都是真品。小前提:“鬼谷罐”经过国内外博物馆馆长鉴定为元代。结论:所以“鬼谷罐”是元代作品。我想凡懂得逻辑常识的文物界人士应该没有人会认同这样一个推理过程。因为没有人会认同“凡经国内外博物馆馆长鉴定过的瓷器都是真品”这样一个幼稚的“大前提”。何况佳士得所举两岸四所著名博物馆的馆长没有一位是从事古陶瓷鉴定或研究的。且看他们的研究领域——北京故宫博物院院长郑欣淼(原青海省副省长、国家文物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现在是文化部副部长,故宫博物院党委书记兼院长):政策学、社会主义文化、鲁迅与宗教文化、诗词创作;首都博物馆馆长韩永:古代石刻;上海博物馆馆长陈燮君:中国书画;台北故宫博物院石守谦:中国绘画史。在四人中没有一位曾经发表过有关古陶瓷的任何著作和文章。可见其学术活动跟古陶瓷完全不沾边。那么佳士得说邀请他们来鉴定“鬼谷罐”岂不是“问道于盲”?至于日本和欧美各地博物馆的馆长”是否有中国古陶瓷专家,因为没有说出具体的博物馆,我们也无法求证了。退一步说,即使这些两岸和日本和欧美各地博物馆的馆长中有中国古陶瓷专家,那么上述大前提(即“凡经国内外博物馆馆长鉴定过的瓷器都是真品”)也是难以成立的。因为即使是中国古陶瓷专家出身的馆长其鉴定也没有百发百中的,除非他是神仙。另外,我对佳士得所谓上述两岸四所著名博物馆的馆长“均曾亲自对此器作仔细地鉴定,一致肯定其出自元代”的说法也是要质疑的,我实在很难相信作为中国著名博物馆的馆长会接受一个国外商业公司的邀请而对不属于自己专业的瓷器提出鉴定意见。

  因此,我不由要问:针对“鬼谷罐”存在的种种疑点,佳士得到底“确认”了什么?

 

9月10日  星期六

  北京客在线送鉴一宣德款铜双耳瓶,清末-民国。

 

  清代督窑官奏折选读(五)        内务府员外郎唐英奏折 

奏请赴窑厂经理陶务由九江知府照管关务折

(乾隆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内务府员外郎管理九江关务奴才唐英谨奏:为预筹办公事宜,恭请圣裁,以便遵行事。
   窃照窑厂诸务,奴才承办有年,久所熟悉。其最关紧要之时,在春则于二、三月,秋则于八、九等月。盖二、三月间,当开工之始,所有器皿,各样俱须定准。至调停釉水、配搭颜料,皆于此时料理。其八、九月之侯,风日高燥,于坯胎火候均为合宜,正当陶成各器之时。拣选讲究,尤在熟谙之人亲身经理。今奴才管理九江关务,原为就近窑厂,可以及时照看。除今岁三月间,奴才在厂新自办理外,拟于八月内届窑工正盛之时,奴才再行赴厂,以经理其事。惟是关、厂往返,兼之拣选讲究,须在厂数天,计以半月为率。在关务日有标单、收兑、放关诸事,势必需员经管,方免疏虞。奴才伏念关署紧傍府城,若奴才赴厂之日,得委九江府知府就近暂为照管,彼此俱无废事,而于厂务、关务亦均有裨益。
  奴才为公事起见,预筹及此,可否?仰邀圣恩俯准奴才所请,俾嗣后赴厂以例钦奉遵行。奴才不胜悚惶待命之至。谨奏。

 
朱批:告之岳浚,照汝所请行。

  裴按:古人陶埴于一年中最紧要之时在八、九月,唐陆龟蒙诗曰“九秋风露越窑开”,故九秋烧窑乃千年惯例,亦古代陶埴工匠之经验也。其重要性有甚于春季,二月虽已有窑事活动,但尚无须“熟谙之人亲身经理”,而九秋点火则决成败之时也,故唐公专于六月上此奏折。

 

 

9月11日  星期日

  东莞客在线加急送鉴黑釉瓷2件、红绿彩瓷1件、钧瓷1件、青白釉彩绘瓷1件,均赝品。

 

9月12日  星期一

  东莞客在线加急送鉴一件白釉剔花瓷,赝品。

 

  古代德化窑名人录(九)                           明·林希宗

  明末德化窑瓷雕艺术家,善塑观音。作品在十七世纪末行销欧洲。美国俄勒冈洲波特兰的格鲁伯基金会藏其观音坐像一尊,有“林希宗记”篆书阳文方章。英国收藏家P.J汤那利藏有相似的一尊,印章完全相同。汤那利认为林希宗的作品应为十七世纪末至十八世纪初所作,林希宗和林孝宗可能为兄弟,是否如此有待考证。目前林希宗作品在国内尚无发现。

 

图442 林希宗印章

 

 

9月13日  星期二

  往北京、天津鉴定。从厦门机场起飞,下午到北京。仍住上地。

  晚上,北京友人请,又同来房间谈我的著作的出版事宜。

  温州朋友发来一对青花“鬼谷下山”罐照片28张,告知为2003年收藏,这比伦敦佳士得公司拍卖的青花“鬼谷下山图”罐在中国露面至少还早一年另五个月至于东西的真伪,这位朋友坦然相告“因为在网上看到您的《格古日记》对佳士得拍卖‘鬼谷下山’罐的质疑,所以发一对我在2003年收藏的‘鬼谷下山’罐照片来凑一凑热闹。”所以我就不在饶舌了。只是想说:我越发相信“鬼谷下山不孤独”了。

 

图441A 温州民间藏青花鬼谷下山图罐(局部)

 

图441B 温州民间藏青花鬼谷下山图罐(局部)

 

 

9月14日  星期三

  与友人到工体北路新中西街亚洲大酒店看北京诚铭拍卖公司首届艺术品拍卖预展。此家公司据说是台资,这次有四件拍品曾经中央电视台《国宝档案》专题介绍,即乾隆牌位、藏传佛教法物“七政宝”、仇英(?)《狩猎图》长卷、米芾款行草书《离骚经》绢本长卷。有几件玉器值得收藏,向朋友推荐了。16号将进行首场拍卖。晚上,会《光明日报》一位朋友。

 

9月15日  星期四

  到天津。鉴赏十余件东西,令人难忘。

  明天必须回去了,家里来电说有远客专程到泉州,有一批海归瓷急待鉴。

 

 

 

大宅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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